深夜的城市，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团。我缩在出租屋的单人沙发上，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，像一张廉价面膜。某视频APP的推送又来了，标题夸张，封面露骨，写着“免费小电影，高清无码，在线观看”。我犹豫了三秒，还是点了进去。
这大概是我这个月第七次点开类似的链接。每次都会告诉自己，就看十分钟，放松一下。但十分钟往往变成一小时，最后在凌晨两点，带着一丝愧疚和空虚，关掉手机。那些所谓的“免费小电影”，画质参差不齐，剧情千篇一律，偶尔夹杂着生硬的中文配音。它们像便利店里的速食饭团，能填饱饥饿，却毫无滋味。
我怀念小时候在录像厅门口偷瞄海报的日子。那时候“电影”两个字，带着油墨香和神秘感。而现在，免费小电影就像泛滥的塑料花，色彩鲜艳，却闻不到一丝生命的味道。我们被算法喂养，被大数据推荐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一部接一部，却再也找不到那种看完一部好片后，坐在椅子上久久不愿起身的满足。
免费的代价，往往是时间的廉价出卖。那些高清影视资源，看似唾手可得，实则偷走了我们对内容的敬畏。我们不再愿意为一部作品等待，不再愿意静下心来品味导演的镜头语言。我们变成了饕餮，疯狂吞咽，却消化不良。
雨还在下，我关掉那个APP，删除了它。或许明天，我还会因为无聊而重新下载。但至少此刻，我意识到，真正的“免费”，从来都不应该以精神上的贫瘠为代价。那些免费小电影，不过是数字时代里，一场盛大的、廉价的集体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