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从二手市场淘回那台老式放映机时,老板特意叮嘱他别碰那卷没有标签的胶片。他说这话时,手指在生锈的铁盒上留下湿漉漉的指印,像某种警告。
那晚他独自拉上窗帘,将胶片装进齿轮。放映机发出吱吱嘎嘎的转动声,第一帧画面就让他脊背发凉——镜头里是一间完全相同的客厅,连沙发上的抱枕都摆在同一位置。屏幕里的“自己”正对着镜头微笑,嘴角裂开的弧度超出了人类骨骼的极限。

画面开始跳动。一个穿白裙的女人从走廊尽头爬出来,动作像被折断四肢的蜘蛛。她的指甲嵌进地板,留下暗红色的抓痕。陈默想关掉机器,却发现电源线不知何时缠住了他的脚踝,越收越紧。
屏幕里的女人抬起头,眼眶里没有眼珠,只有两团蠕动的蛆虫。她张开嘴,喉咙深处传来陈默自己的声音:“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 放映机突然加速,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,黑色的黏液从通风口渗进来,带着腐烂内脏的甜腥味。

陈默抓起椅子砸向屏幕,碎片飞溅的瞬间,他看到画面切换成自己卧室的实时监控——那个白裙女人正站在他身后,湿冷的呼吸喷在他的后颈上。他猛地转身,空无一人,但镜子里映出的倒影正在缓慢地摇头。
第二天邻居报警。警察破门时只看到满墙的血手印和一台仍在空转的放映机。机箱里卡着一卷新胶片,标签上写着“续集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