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拉斯维加斯,阳光像一把钝刀,从窗帘缝隙里捅进来。菲尔揉了揉几乎粘在一起的眼皮,后脑勺传来一阵阵抽痛。他试图坐起来,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什么东西压住了——不是枕头,而是一只老虎。一只成年的、活生生的西伯利亚虎,正趴在套房的地毯上,打着呼噜。
他猛地抽回手,环顾四周。这间总统套房已经面目全非:沙发翻了个底朝天,茶几上堆满了空酒瓶、吃了一半的蛋糕,还有一只肯德基全家桶。地上散落着扑克牌、筹码,以及一件印着“新郎”字样的T恤,但T恤的主人——道格,不见了。

“斯图?”菲尔推了推身旁蜷缩在浴袍里的牙医。斯图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,露出左脸上一颗豁了口的门牙,还有手臂上歪歪扭扭的文身:一个黑色的、粗糙的“道格”字样。紧接着,浴室门开了,一个穿着酒店浴袍、戴着墨镜的光头男人走了出来。
“你们好。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我叫泰迪,是……呃,昨晚的朋友。”斯图和菲尔面面相觑,谁也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。更可怕的是,他们翻遍了整个房间,只找到一张模糊的宝丽来照片:四个人站在酒店走廊,其中一个穿着尿布、抱着婴儿,而道格则被绑在一把椅子上,脸上涂着滑稽的油彩。
“天哪,我们把他弄丢了。”菲尔扶着额头,“而且,我们好像还偷了一辆警车,抢了一个拳击手的戒指,还把一个脱衣舞娘塞进了电梯。”斯图开始翻手机,试图找到任何线索。通话记录显示,凌晨三点,他们给一个叫“乔丹”的人打了十八通电话。

窗外,拉斯维加斯的霓虹灯依然闪烁,但此刻在他们眼里只剩下刺眼的眩晕。那只老虎醒了,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然后慢悠悠地走进卫生间,用爪子拨弄着马桶。菲尔深吸一口气,捡起地上的浴袍腰带,像牛仔一样打了个结。
“听着,”他说,“我们先找到道格,再想办法处理这只老虎。至于那个婴儿……”他指了指婴儿床,里面躺着一个正吮吸手指的男婴,“可能是泰迪的侄子,也可能不是。总之,别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在这里。”
“我们只是喝了一杯酒。”斯图喃喃自语,“一杯龙舌兰,然后一切都失控了。”

阳光越来越烈,他们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,留下那只老虎在浴室里发出低沉的咆哮。走廊尽头,电梯门打开,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保安正推着餐车走来,餐车上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西装——那是道格的,口袋里还插着一张前往婚礼的机票。而婚礼,就在今天下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