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月亮这部电影,像一把钝刀,慢慢划过婚姻的肌理,流出的是情欲的脓血与虐恋的残渣。导演波兰斯基没有给观众任何救赎的出口,只留下那轮悬在海上的苦月亮,冷冷照着两对夫妻的困境。 故事在游轮上展开,奈杰尔和菲奥娜这对英国夫妻,试图用旅行挽救濒死的婚姻。他们遇见了瘫痪的奥斯卡和他美艳的妻子咪咪。奥斯卡开始讲述他与咪咪的往事,那些充满原始欲望的追逐,从巴黎地铁的初遇,到公寓里疯狂的缠绵。情欲最初是燃烧的火焰,咪咪像一只野猫,用身体和眼神驯服了奥斯卡。但火焰终将熄灭,当激情退去,剩下的只有互相折磨的虐恋。奥斯卡开始厌倦,他用最恶毒的方式抛弃怀孕的咪咪,而后咪咪回来,用车祸让他瘫痪,从此囚禁他于轮椅之上。

奈杰尔听着故事,却对咪咪产生了病态的迷恋。他看不到这对夫妻关系中的毒液,只看到情欲的诱惑。而他的妻子菲奥娜,在游轮上被忽视、被冷落,最终在酒精和舞曲中与咪咪相拥而舞。那一刻,婚姻的虚伪面具彻底碎裂。奈杰尔震惊地看着妻子与咪咪的亲密,而奥斯卡则狂笑不止,仿佛这才是他讲述故事的目的——让另一对夫妻也坠入同样的地狱。

苦月亮最终升到最高点,奥斯卡在狂笑中开枪打死咪咪,然后自杀。奈杰尔和菲奥娜站在血泊之外,他们的婚姻没有因此得到警示,反而被彻底撕开了所有伪装。那轮月亮依旧苦涩,照见的是人类在情欲与婚姻中的永恒困境——我们渴望亲密,却用伤害来确认存在;我们追寻爱,却把爱变成了虐待的借口。电影结束,苦月亮没有落下,它永远悬在观众心里,像一枚无法咽下的苦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