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夜晚,窗外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。我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,电视屏幕的光在暗室中明明灭灭。这已经是今年第三次看《圣诞颂歌》了,可当斯克鲁奇在圣诞早晨推开窗户,对着报童喊出“圣诞快乐”时,我的眼眶还是忍不住发热。
小时候,圣诞节对我来说就是商场橱窗里旋转的雪橇,是挂满彩球的杉树,是拆开礼物时的那声尖叫。而电影里的圣诞,却是另一种模样——它让吝啬鬼看见自己孤独的童年,让冷漠的商人听见员工家里烤鹅的香气,让所有在冬天里蜷缩的心,都跟着那三个幽灵一起被慢慢焐热。

记得有一年,我和父亲在电视前看《圣诞老人》系列。当那个胖乎乎的红衣老人因为接住一个掉落的玩具而卡在烟囱里时,父亲笑得前仰后合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部电影他其实看过很多遍,但每次陪我看,都像是第一次那样新鲜。他说,圣诞电影的魅力不在于情节有多曲折,而在于你知道结局一定是温暖的——就像你知道圣诞老人一定会来,就像你知道雪一定会停。

如今我独自在外地工作,圣诞夜往往只有一碗泡面和一场电影相伴。但奇怪的是,当《圣诞颂歌》里那个改过自新的斯克鲁奇抱起小火炉旁哭泣的男孩时,我竟觉得公寓里也亮堂起来。那些关于圣诞的电影,就像一封封寄给成年人的童话信,提醒我们:即便生活磨平了棱角,心里那个相信奇迹的小孩,还住在壁炉边的长袜里。

屏幕暗下去,窗外的雪还在下。我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热可可,想着明天或许该给父亲打个电话。毕竟,每一部圣诞电影都在告诉我们——重要的不是礼物,而是那个愿意陪你一起拆开惊喜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