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门的老街巷里，风裹着咸腥的潮气，吹得霓虹灯牌摇摇晃晃。阿深从赌场后门走出来，口袋里揣着那枚冰冷的硬币，边缘刻着“暗花”二字。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选中，就像不知道今晚的月亮为何是暗红色的。
他是黑帮里最不起眼的马仔，替人收数、看场子，混了十年还是那副模样。但今晚不同，有人在他衣柜里放了一件不属于他的西装，口袋里有一张写着他名字的房卡。他推开那扇门时，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，连右眼角的疤都分毫不差。
那人睁开眼，笑了。阿深突然明白，这不是巧合，是局。从踏进澳门那天起，他就被安排好了结局。对面的人递来一支烟，火光里，两张脸像镜子般重叠。他说：“你逃不掉的，我就是你。”阿深攥紧硬币，指节发白，却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同样的声音。
窗外有警笛划过，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他们同时站起来，走向对方，像影子扑向实体。枪响时，阿深看见自己倒在地上，而另一个自己正从门口退出去，脸上带着解脱的神情。血漫过地砖，漫过那枚硬币，暗花两个字被染成深褐色。
凌晨三点，澳门恢复了平静。没有人记得那个马仔，只有赌场监控里，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在走廊尽头合二为一。风还在吹，霓虹灯牌下，新的暗花已经挂了出去，等着下一个走进局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