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娇演的电影里，有一部叫《罗曼蒂克消亡史》。她演一个叫小五的姨太太，戏份不多，却像一根细针，扎在民国上海的绸缎上。小五穿着素色旗袍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安静地坐在麻将桌旁，眼神里没有波澜，只有一种认命的温顺。她不爱说话，可那双眼睛会泄露秘密。当陆先生让她去办一件事，她只是轻轻点头，像是接过一杯凉透的茶。后来，她死了，死得无声无息，像一片叶子落进泥里。她的罗曼蒂克，早在嫁人的那天就消亡了。
再看《前度》，阿娇演的是周怡，一个在爱情里跌跌撞撞的女孩。她烫着卷发，涂着红唇，笑起来带着点孩子气。她跟男友分手，又和好，又分手，像一只困在玻璃瓶里的飞蛾。有一场戏，她蹲在浴室里哭，眼泪把睫毛膏冲得乱七八糟，嘴里嘟囔着“我没事”，可整个人都在发抖。她爱得用力，也伤得彻底。前度这个词，对她来说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疤。
到了《出水芙蓉》，阿娇又变了。她演一个叫罗娇的女孩，被男友抛弃后，赌气去学游泳。她穿着老土的泳衣，站在泳池边，表情又倔又怂。教练是个怪人，逼她跳进水里，她呛了几口水，扑腾得像只落汤鸡，可最后竟真的学会了。这部电影轻松得像一块水果糖，没有苦情，没有悲剧，只有阳光、水花，和一个女孩笨拙地找回自己。
三部电影，三种人生。小五沉默地走向死亡，周怡在爱里哭得撕心裂肺，罗娇扑进水里笑出声来。阿娇演的电影，像一面镜子，照出了同一个人的不同侧面。她可以是民国的一缕烟，可以是现代的一滴泪，也可以是一朵溅起的水花。这些角色，有的碎，有的痛，有的傻，可每一个都活生生地立在那里，让人忘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