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灯光下，叶玉卿靠在窗边，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。她饰演的角色叫小蝶，一个在夜总会唱歌的女人。镜头缓缓推进，她的眼睫低垂，嘴唇微微张开，仿佛有什么话要说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这不是一部简单的风月片。导演用大量的特写镜头，捕捉她脖颈的弧度、肩胛骨的线条、以及那双总是带着水汽的眼睛。小蝶白天在花店打工，晚上在霓虹灯下讨生活。她遇见了富家子弟阿轩，两人在雨夜的巷子里接吻，潮湿的墙壁贴着褪色的海报，一切都像一场易碎的梦。
情欲戏拍得很克制，却充满张力。叶玉卿的表演不是赤裸的展示，而是一种压抑的渴望。她穿着吊带睡裙，坐在床边，手指轻轻划过床单，眼神里既有挑逗，又有恐惧。她害怕爱，又渴望被爱。阿轩给她买昂贵的首饰，却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一个安稳的怀抱。
最难忘的是结局那场戏。小蝶站在天台边缘，风把她的头发吹乱。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，万家灯火，却没有一盏属于她。她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和绝望。叶玉卿没有哭，但观众哭了。
“我不是坏女人，我只是想活下去。”
这句话是小蝶在醉酒后对阿轩说的。她以为自己是电影里那种红颜薄命的角色，却忘了自己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。叶玉卿把这个复杂的角色演得入木三分，让人忘了她是在演，只觉得她就是小蝶。
多年后重温这部电影，才发现它讲的不是情欲，而是一个女人在时代洪流中的挣扎。那些裸露的镜头背后，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。卿本佳人，奈何薄命。可薄命的从来不是佳人，而是那个不允许佳人好好活着的世界。